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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无聊”的博物馆如何成为“网红打卡地”?

发表时间: 2019-08-15

  在英国游玩的后期,我感觉自己患上了一种“病”。病症大体表现为,见到博物馆就口干舌燥脚跟软,在博物馆里走三步就试图寻觅一条长凳。病症随所逛博物馆个数增加而加重。

  也许无论是博物馆的策展人,还是普通游客,都可以回归到这个问题——当我们在逛博物馆时,究竟想要什么?显然,我们跋涉万里,满怀期待,并非只为打卡,更不想失望而归。我们希望更清晰地确认,每一个历史建筑、每一件历史文物背后,必然有一个属于它自己的故事。只有感觉足够亲近,才能让我们绘制属于自己的人类故事。(江山)

“无聊”的博物馆如何成为“网红打卡地”?

  许多顶尖的博物馆在被列入旅行计划中必打卡之地时,也因为无法满足游客期望而遭到诟病。《电讯报》的旅游版编辑奥利弗·史密斯能一本正经地给你列出21个“讨厌博物馆”的理由,太无聊、太沉重、太嘈杂……最后他总结道,“许多人从进入博物馆那刻起就开始逃离”。

  如何让博物馆独特、有趣又好玩?这恐怕是全世界博物馆管理者共同发愁的话题。远的不说,即便最近最会玩儿的故宫博物院,别出心裁举办了一次上元灯节,还是收获了不少群众的“口水”——压弯身子接地气,却打破了不少人心中的“白月光”形象。

  牛津大学的皮特河博物馆可能是最不走寻常路的博物馆。里面的展品并未根据司空见惯的年代或地域进行分类,而被归类于有趣的专题,比如“人类的动物崇拜”“如何对待死去的敌人”“巫术用品大全”。

  直到上网查询,才了解到我这病并非无中生有,乃是“博物馆疲劳症”。这可不是我生造的词,早在1916年它就被一位名为本杰明·吉尔曼的研究者正式提出。

  在这些展品间徘徊,橱窗前的我开始思考,尽管人类的祖先早已在几亿年前四处漂流,各自在新的陆地兴起自己的文明,但这些关于生命、爱情、死亡、战争、未来等共同文明的印记在同一个橱窗里,提醒着人类,无论来自何方,都属于同一个地球。

  近几年,中国也掀起了一阵“博物馆热”。越来越多的博物馆铆足了劲儿,成为“网红打卡地”。故宫博物院的社交账号天天上演着“萌萌哒”的清宫故事;综艺节目《国家宝藏》也赋予许多博物馆“镇馆之宝”血肉之躯。但有点遗憾的是,仍有不少地方城市的博物馆还是滞留在展示和教导阶段,缺乏互动和交流。

  在《纽约时报》专栏作家霍兰·科特看来,数字化时代,人们依托书本便可获知万物,因此参观体验必须是个人的。为此,21世纪的博物馆必须找到如何“讲述”的方法。这可能需要特别的策展技能,例如更具想象力的故事来穿针引线才行。

  不得不承认,当你面对一屋子白得晃眼的古希腊罗马雕像,走过三个展馆,周边围绕的依然是黄金铺面华丽硕大的古埃及棺椁时,第一次接触它们的激动心情只会荡然无存。面对简略提供“陶罐,土耳其,公元前××年”几个信息的标签,你不禁开始发愣,自问为何要在此地遭受此罪。

  这种病的表面症状是因精神或体力消耗而导致的极度疲劳,而深层风险来自于对展览的兴趣减弱甚至消隐。恐怕这个同病相怜者也被博物馆折磨得七荤八素,公然写道“博物馆疲劳是一种公认的不幸,迄今为止已经被安心地默认”。